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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拖手記
發布時間:2020年06月02日    來源:中國航天建設集團有限公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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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早晨七點從家里出發,地鐵、火車、機場快線、飛機終于到了四川西昌。接我們的小伙伴帶了一大袋肯德基、麥當勞這些“垃圾食品”上車。她說,久居布拖,項目上的8090后無比想念在北京懶得搭理的洋快餐。在布拖全縣,基本上除了縣城特木里鎮,別處少有餐館,洋快餐這些根本不存在。趁著進西昌城的機會趕緊帶貨。

西昌我來過多次,原來只是去衛星中心、高樓不少的市區,感覺不到太多的民族風情。但是這次,走上塵土飛揚的小道,汽車開足馬力在山道上盤旋,我看著山腳的邛海,感到這次我將觸摸真正的彝族群眾聚居區。

進入昭覺,高山、農田、牧場,海拔增高,還沒有太多沖擊。但是進了布拖,破損嚴重的公路和路邊低矮的土坯房、木屋,我感到,近十年確實沒有看到過這樣的縣城了。

記者問常駐這里的小伙伴,去年你第一次來這兒,是什么感覺?回答:“這里是第二個世界”——“從上學到工作,我去過的中國外國各個城市鄉村,我覺得同屬一個世界,但是來到這里,真的與我以前經歷的世界不同?!?/span>

 

九都鄉達覺村是典型的的山區建設點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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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經聽說布拖住宿緊張,真的想過不行就去工地住。當地同事代訂住處時還發過視頻,看了有獨立衛生間,很滿意了。到了這里,發現換了個住處,還能洗澡,更滿意了。記者說,這比我在珠峰時住得好。知足常樂,此言不謬。

今天中航天公司的小孫帶我們去九都鄉。在這里,我們發現此時的布拖,幾路大軍同時在組織脫貧攻堅大會戰:我們是建設住房,有修筑柏油路的筑路隊伍,還有建設電網的電力隊伍,還有架設通訊線路的電信大軍。布拖真正呈現出全國脫貧攻堅主戰場的場景,只要你看到多種多樣的施工機械和工作服,會發現“戰場”在這里不是比喻,是寫實。

九都鄉離縣城不遠,但是去再遠的覺莫村、達覺村,就只有沙石路,而且一路上坡,汽車就像喘著粗氣得了“高反”。在覺莫二組的路邊,住著名叫俄解友黑的一家人。女主人在院子織粗布,養的狗躺在一邊。我們跟女主人聊起來,她熱情而友善地說,旁邊的二層房子就是分給她家的。她帶我們走進老屋子,土坯墻四處裂縫,沒有窗戶,頭頂上木頭搭成雜物架子,地下挖一個火塘,床鋪更像是蓋著陳舊塑料布的棚子,屋里還有牛棚羊圈和雞窩,養牛的味道十分強烈。走進新居,雖然還沒交付,但上下層廚房衛生間客廳臥室,已經勾勒出一幅美好的未來生活景象。

 

九都鄉覺莫二組村民莫色么吃作站在老房子門前

 

放眼周邊海拔兩三千米的高山,分散著彝族村寨,目光所及處處都能看到藍頂白墻的新居,今年之后,這里的景象確實為之一新。在藍天白云下,在梯田之上,美麗的新居正是點睛之筆。

九都鄉好幾個組都是原拆原建的住戶,主要由中航天公司參與建設。這一片的施工負責人蘇鳳彥是個北方漢子,也是個老航建。我們聽說村民老來看新房,老蘇跟彝族村民也熟悉得很。老蘇跟我說,村里孩子上學步行三個小時,每周一次,不容易方便的話他會讓孩子搭便車。他從北京的同事好友那兒募集了不少書,已經運到了西昌,等著運到布拖,發給孩子們。正說著,他看見一群小孩兒,從兜里掏出一把糖招呼上:“排好隊,我要發好東西啦!”

航天建設管理人員蘇鳳彥每次到村里都給孩子們帶些糖果

 

2020520 多云

 

今天前往布拖縣南部的幾個鄉采訪,開始的路途還比較平坦,過了拖覺鎮后,峽谷越來越

深,當來到阿爾馬之村子附近時,在蜿蜒的路邊,峽谷深不見底,目測沒有1000米也有800米,遠處的高山之上,散落著彝族小村寨,這些住在兩三千米高山上的人,下一次山沒有幾個小時是不可能的。山巒間,最為奪目的就是我們建設的新居,藍瓦白墻,裊裊炊煙,一幅大涼山中的和諧圖景。

 

在全國最后一個通公路的建制村阿布洛哈,通過懸索運輸材料

 

繼續前行,峽谷越來越險,對面的山頂白云繚繞,山路以“胳膊肘彎兒”的形式急劇向下,一直延伸到與云南交界的金沙江邊。同行的陜西航建安全總監周期告訴我們,盡管路這么險,今年以前都沒有護欄,峽谷里經常見到摔下懸崖的汽車。他說,這還是不錯的,東邊的浪珠鄉,只有沙石路,運材料的合作方只要去一次浪珠鄉,必定說,我們結束合作吧,給多少錢我這輩子都不想再來第二次。平原地區的磚運到布拖漲一倍,運到浪珠再漲一倍,就這樣還沒有人愿意進來。

 

拉果鄉偉木村位于峽谷深處隔金沙江與云南相望1

 

經過拉果、布歪、偉木幾個村子,隱約已經看見金沙江面。這里氣候炎熱,比縣城高了十度,可以種植水稻和香蕉。周期說,在這兒建房子,最困難的是分散,一個行政村一般分成三五個小組,每個組之間短的幾公里,長的有十多公里,同村走路幾個小時,平原地區難以想象。這些村子總的建設量不大,幾十戶人家,但是要跑遍幾座兩三千米大山,難度一言難盡。

現在,這里的房子已經入住,只留下一個小伙子作為工作人員處理收尾工作。一路上,只見小伙子的汽車成了公交車,老鄉招手上車,捎到目的地,老鄉下車感謝。周期說,這種方式是慣例。中午吃方便面,小伙子說這20天建筑工人走了食堂撤了,他已經吃了20天的方便面。周總說,你去村長家交點飯錢,跟他們一起吃嘛。小伙子說,我跑來跑去沒準點,算了,快結束了。

回來的時候,看到路邊嬉戲的小孩子在泥土里打滾,我們一打招呼小孩兒就羞澀地跑掉。甚至一些小小孩兒光著屁股在路邊玩兒。周總說,現在不光是義務教育,上學國家給補貼,提供用餐,鼓勵家長送孩子上學,政策很好。伴隨著上學、搬新居,當地老鄉的生活正變得越來越好。

 

拉達鄉特爾村村民正在搬遷入住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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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經以為自己身體不錯沒問題,昨晚有些著涼,加上高原反應,我也被“放倒”了。其實,外地人來到這里水土不服是常有的事,七院來布拖的同事們就有不少身體不適的。外出施工的同志們,沒有用餐的地方,沒有干凈的水源,砌一個做飯用的蓄水池,牛羊也來同飲,沒有辦法。他們中鬧肚子的更多。早上一照鏡子,發現膚色有點接近彝族同胞了,臉上也被曬得有點掉皮。跟一線相比,我們的工作太輕松了,更加體會到他們的不易。

 

施工中的特木里鎮大型集中安置點

 

上午,中航天公司的同事帶我們去了特木里鎮集中安置點。即使在縣城,道路也是年久失修,不是黃土飛揚就是泥水遍地。但是在大型集中安置點內,巨大的機器轟鳴聲在耳邊響起,工人們穿梭在樓宇之間,手上拎著、肩上扛著的也許不僅僅是建筑工具,更承載著彝族同胞住進新房的小康夢想。

中航天公司集中安置點的項目副經理鄭楊友,是個90后小伙,他的事跡我也在文章里看到過。他嫻熟地向我們介紹著安置點的情況,全程參與到這樣的大型項目,年輕人也收獲了獨當一面的成長。抬頭看著拔地而起的六層小樓,陽光下114棟樓房正等待著主人的到來,已經開始期待當地群眾搬進去的美好場面了。

 

施工中的特木里鎮大型集中安置點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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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到陜西航建負責建設的補爾鄉日久村采訪,印象最深的是路上項目經理王晨告訴我們,他是2018年第一批來到布拖的。來之前聽了聽總面積,覺得還不錯,在西安地區工作的他想象一下,可能是個大型住宅區。但是來到布拖之后,他和同事最深的感受是,原來中國真的還有這么深度貧困的地方。后來到鄉村看了幾次之后,他發現困難遠遠不止山高路遠,沒水沒電沒路沒場地,后來他們修十幾公里水管,筑十幾公里道路,開山平地,做了很多來布拖之前從沒有想過的工作。

 

地方政府十分關注入住細節,負責人王晨為阿爾馬之村民講解用電注意事項

 

在日久村,一位操著陜西口音的小伙子讓我看了一張照片,村里的幾個小伙伴在一個小孩兒家里玩,父母都下地干活兒了,六七歲的孩子就把米、水、臘肉扔到鍋里,孩子們一起吃午飯。這戶人家剛剛搬進去,屋子還很空,最顯眼的是墻上貼的畫,有毛主席、習主席的大幅畫像,還有傳統年畫。

 

入住新居的村民勞作中透出喜悅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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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,集團公司徐強副書記一行來布拖調研慰問。布拖住房緊張,徐書記一行無法住在這里,只能一早從西昌開車近3小時趕來,活動結束后再趕回西昌,晚上再回北京。雖然領導一行在這兒時間很短,但關注的問題和講的話都很實在。到了村子馬上走進住戶查看房屋質量,跟村長詳細交談,在講話時談到要做好后續服務,讓彝族群眾真正滿意。最后,徐書記站起來,給一線人員鞠了一個躬,說:“你們辛苦了?!毕嘈旁谧耐緜兒臀乙粯?,雖然在這里奮斗著實艱苦,但看到黨組領導如此務實,覺得在布拖的經歷,收獲多于付出,是一筆財富。

 

易地扶貧搬遷是政治工程更是透明工程

 

2020524 小雨轉晴

 

在四川省,涼山彝族自治州是脫貧攻堅最難的難點;在涼山,上一輪“摘帽”之后,包括布拖在內的7縣成為最后的攻堅堡壘;七縣中又數布拖、昭覺、金陽、美姑四縣,貧困發生率最高;在布拖,很多人都說,其他三縣自然、產業、交通等都或稍有長處,州里把最多的精力投入在布拖。

 

對竣工房屋進行檢查

 

因此,這段時間從國家到省到州,各級政府和部門都派出人員前往布拖。布拖真正意義上的賓館只有三四家,一房難求。我們的房間只能住到今天,后面人員居住需求更多。我們今天只能下山去西昌住了,明天一早回北京。

從布拖到西昌,路過西昌市和昭覺縣交界的一道山梁,這里是最高點,經常性大霧彌漫,我們走時能見度就不到50米,當地司機已經習慣,速度不慢但十分平穩。

到了西昌市區,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,看著新建的高樓,路邊皮膚白皙、衣服上沒有泥巴塵土的孩子,心生感慨:這100多公里兩端的差距,無疑現在還很巨大,我相信會加速縮小,云端之上的布拖將因為我們航天人變得更美麗更幸福。(文/航天建設 武鎧 / 中國航天報記者宿東)

 

新竣工的九都鄉芝洛古村安全住房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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